第二百九十四章 明天以后

    没有衣料阻隔，直接托住她的大腿，手掌深陷在一片柔软滑腻里，宗谷尽可能地抛却杂念，她却毫无保留地与他的后背紧贴在一起，按下葫芦浮起瓢，绮念就像雨中池塘，波纹荡漾，处处绽放。

    “果然不能吗……”

    桐野茜脑袋一歪，倚靠着此时唯一让她觉得安心的人，“我害怕变成那样。”

    他迈步向前，“刚才的事情让桐野觉得不安吗。”

    “‘捡到’啊……”

    “你理解得真快。”

    她在背后紧紧拥抱着他。

    “不安吗，或许吧。”

    “不是吗？”

    桐野茜松开一只手，揉着他的脑袋，即便短暂的疼痛早已消失。

    “出人意料吧。”

    桐野茜无意中透露出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即便自己还未深刻理解其中的意义：“我永远都不要跟宗谷分开。”

    宗谷稍一松手，桐野茜吓了个激灵，立即抱紧他的脖子，精神也振作不少。

    宗谷的语气里有些惊讶，“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明白。”

    “宗谷的意思是，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未来不会像我想象的那样无聊。对吧？”

    “那就让我掉下去吧……呀！”

    桐野茜抬起脑袋，和他一起望着前方的黑暗，“我刚才在想，等我到了八九十岁，会是什么样子。”

    宗谷加快脚步，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但他想在零点之前回到集训所。

    “总觉得宗谷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桐野茜点开消息看了看，“大家应该都睡着了吧，已经半天没给我发消息了。”

    “太夸张了啦。”她笑了起来，又很快收敛，“我也想象不到。”

    “大概吧。”

    “因为妈妈以前也是这样对我说的。”

    “有趣吗。”

    “存在。”

    “无聊！”

    “唔……”她含湖地应着。

    宗谷将她往上托了托，继续听着。

    “嗯。”

    “我累了嘛。”

    桐野茜将他抱紧，无意识地用脸蹭着，“我就没想到会在之前捡到宗谷。”

    “亏我出发前还想着在一小时内回到学校……集训所。”

    “抱紧些，都要掉下去了。”

    她松开一只手，从他的外套里拿出手机，“呜哇，居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尽管明白此时不能沉默，宗谷还是过了大半分钟才开口：“要上交给警察才对吧。”

    宗谷怔了怔，又低声笑了一下，“是吗。”

    过了一小会儿，她重新放松下来，将脑袋靠在他肩上。

    “不能。”

    “明天和以后。”

    她叹了口气，因为期待不高，也没有消沉太久，只是不想说话。

    “……”

    “如果让我失去现在这种随心所欲的自由，我也会觉得生不如死吧。但失去好像又是必然的，到最后我也会变成七八十岁的老太婆，脑袋昏沉，什么也做不了……”

    “……”

    趴在他背后，桐野茜很快收起手

    “弯腰。”

    “嗯。”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几点了。”

    “疼……我不想听这个。”

    “低头。”

    她鼓了鼓嘴，往前凑了一些，“我明白宗谷的意思。”

    “比如我以前就从没想过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幽灵。”

    “这是客观规律。”

    “……”

    他弯下腰，桐野茜爬上来，抱紧他的脖子。

    “就这一次。”

    “那倒没有，不过也只差二十分钟了。”

    “……你自己走。”

    “过十二点了？”

    而她反应如常，“警察才不要宗谷——他们会把你送回东北的。”

    “神明也是存在的吧。”

    宗谷继续往前走，“当然，这个世界也不完全是已知的‘客观规律’所以为的样子。”

    “我都想象不到你明天会是什么样子。”

    “是。”

    “我捡到的，那就是我的了。”

    宗谷低下脑袋，她将护身符重新挂到他的脖子上，塞进T恤里。

    比起别的，这更像是在伸懒腰。

    “我看看……”

    “毕竟我就是从那里来的。”

    “不要。那我会无聊死的。”

    “明天？”

    她的脑袋稍微抬起一些，又有些用力地靠了上来，撞得两人同时痛呼一声。

    宗谷总觉得一直娇惯她不是好事，但转念又觉得，眼下这个时刻可以稍微破例一次。

    “神明能让我永远维持现在的生活吗？”

    她笑起来，温热的笑声在他耳后颈间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