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如梦似幻
“可以。”
“……”
躺在床上，红子辗转反侧，为第二天的远途旅行与短暂离别彻夜难眠；
她脸上一红，“说谎。”
晚上没有风，刚从开着空调的房间出来，只觉得炎热，适应一会儿后很快就能感受到午夜的凉意。
久违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桐野茜将空调开到最低温度，然后紧紧裹着被子，早早睡去；
明亮的路灯照着无人的街道，一边连接着车站，另一边连接着黑暗得更加深沉的山丘，寂静冷清。
“芳明同学睡得还好吗。”
“好。”
“……”
可他也不想打扰她的安眠，于是止住念头，悄无声息地爬了起来。
“——我想多陪京子一天。”
互道晚安后，两人在昏暗中先后睡去。
“嗯。”
桌上相对着摆在一起的两只千纸鹤，露出微笑，又慢慢俯下身子，从背后抱住他。
手臂露在被子外面，束起的长发垂在一边，半遮半掩颈间，她睡得安详沉静。
“芳明同学……就像做梦一样。”
“嗯。”
夜晚漫长又短暂。
“那我明天早上做了早餐就走。”
“……”
宗谷露出微笑，在床边蹲下身来，握起她的手，“我也这么觉得。”
宗谷坐起身，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吻她。
“早上好。”
关了灯，两人躺到各自的床上，只剩下床头的灯还亮着，映得房间里一片昏黄。
“一个人也没有。”
“这一片没什么酒吧和居酒屋之类的地方，‘睡’得很早。”
京子又沉默了一会儿，“嗯。”
她情不自禁地往旁边缩了缩，扭头看他：“可以在这边吃过早餐再……”
“我想多陪京子几天……在玉子他们回来之前。”
她往床边挪了挪，侧起身看着地上的宗谷，“我在这里。”
她握住他的手，指腹来回扫掠着那只宽大手掌的背面，片刻后才说道：“祭魂会就要开始了，我希望芳明同学能早去早回。”
摘下护身符，他们在黑暗中也能彼此感知。
拉开落地窗，两人走到狭小的阳台上，扶栏而望。
“明天早上，我来准备早餐。”宗谷说道。
京子笑了笑，“嗯。”
“……”
宗谷低下头，轻咬着她的耳朵，“京子一句挽留的话也没有吗。”
“嗯。”
两人的手握了一会儿才松开，宗谷仰了仰头，“要关灯吗。”
“芳明同学躺下不到十分
宗谷还没有睡意，于是走到落地窗前，拉开帘子望了望外面。
宗谷对此毫不意外，埋在她的长发里，深吸一口气，将她抱得更紧。
“好。”
宗谷暗骂自己愚蠢，只是后悔已迟。
他回过头，隐约能看见床上的京子也坐了起来。
摘下的护身符放在枕边，他弯腰捡起，床上的京子忽然动了动，接着就睁开了眼。
“你可以把护身符摘下来吗。”
“你在哪里。”
“……早上好。”
“芳明同学。”
“什么都可以……食材就那几样了。”
回到昏暗的房间里，宗谷和京子今夜最后一次接吻，然后在各自的床上躺下。
睁眼就是他，京子恍忽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又很快回想起刚刚过去的夜晚。
“……”
“晚安。”
而对宗谷来说，安眠的后半夜短暂得就像只是闭上眼，然后再睁开，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京子立即答应了。
“京子想吃什么。”
“嗯。休息吗。”
目光一转，床上的京子睡在边沿，面朝着他。
她又伸出手，握住他抬起的手。
他起身将床头的灯关了，房间里变得更暗，反而显得外面更亮一些。
朝雾铃站在窗边，仰望星空，又一次倒数着剩下的时间。
“唔。”
盯着远处的黑暗望了一会儿，宗谷往旁边挪动一步，从背后搂住京子的腰。
“如果回来得早的话。”
宗谷抚摸着她的手，“今天就算了吧。”
“京子。”
因为她在身边，他才能睡得安稳。也因为她就在身边，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能睡得如此安稳。
在阳台上又站了片刻，看着一辆小货车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直到消失在路口，宗谷说道：“回房间吧。”
“一点也不好。”现在不必再克制，他吻了吻她的手背，“整个晚上都在克制跟京子再亲近一点的欲望，完全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