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早些回蓉城,那男娃娃人生地不熟的,你陪陪?”
“你在开玩笑嘛?陪?当叁陪嘛?”
其实,唐绵很少对刘女士这样发脾气。何况,刘女士也不是第一次对她提出这种要求,她也不晓得为什么自己为何现在火气会这么大。
“欸,你吃火药了嘛!你这个态度是在跟哪个说话?”
刘女士大概没想到自己女儿语气这么陡,顿了两秒,自然不高兴。
“我在跟你说话,妈!”
她看了一眼黎靖炜。
男人或许觉得她有些毛躁,顺了顺她的背,想让她冷静些。
“我不晓得你为啥子要去巴结谢安明,我真的觉得你这些行为莫名其妙!妈,其实这些话不该我给你说,你自己想一哈,我们身上有啥子价值值得宏盛挖,让两个公司做一场平等的交易?我个人觉得,我们都没有这个魅力!但是,你想咋子我从来都没有干涉过,并且是尽我所能的在配合,让相亲就相亲,喊换人就换人,够尊重你了嘛!但我现在不想这样了,我有自己的生活,你为啥子非要拉到我往里面搅?”
男人的安抚显然没什么作用,唐绵已经在气头上,把憋在自己心中很久的话,全盘托出。
“你摁是当你翅膀硬了哇?价值这种东西还轮得到你来当评委?我给你讲哈唐绵,你不要在那儿给我阴阳怪气的,我帮你收拾烂摊子还收拾少了吗?你帮我陪到人家打一转,要少你一斤肉嘛?……”
她听着刘女士的话,一股火直往心里窜,没等那边再说什么,就把电话给挂了。
母女二人吵架,唐绵没控制住,声音有些大,直接把前面的司机给吓到了,停车都抖了一下。
她转头看见那狮子图标,到Ritz-Carlton了。
想到刚才黎靖炜说看见自己的地方,也就明白他把酒店选在这里的原因。
刚刚融洽的氛围,貌似被自己和刘女士的争吵,给破坏了。
“蓉城话你听得懂得吧?你也看到了,其实我脾气不好,你现在还可以反悔。”
她吸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有些不好意思。
“你在开玩笑嘛?”
黎靖炜一手牵着她,一手替她理了理头发,顺便还回答了她赌气的话。
她抬头看眼前的男人,被他学自己那句不标准的蓉城话逗笑了。
“还有,唐绵,不要妄自菲薄。你值得。”
她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手心传来的温度,也像是平复了她内心所有的烦躁。
大厅灯光昏黄,影得一切都是那么暧昧。
唐绵长到这么大,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自然不晓得这样的话算不算情话。
大概不算吧,但她晓得此刻的自己,很是害羞。
夹杂着为自己刚刚的小作,几分懊恼。
她红着脸岔开话题,扭头看了眼在旁边等候的西装男,小声说:“管家等好久了……”
不像那一对对内心缱绻有痴痴恋的男女,时光老人从来都不多情。
唐绵万万没想到时间会过得这么快,她再怎么珍惜当下,他们在东京待的两天,还是一晃而过。
A大是没什么事,但Steven却来了电话。
原来是她头两天在香港做的那个报告有好些纰漏得修改,最晚的提交时间,是30号。
然而,唐绵的电脑、数据还有资料,都放在半岛。
这样一来,本来要去北海道滑雪的计划也只得取消。
尽管时间很紧,回去那天的上午,他们还是去浅草寺求了御守。
接近年关,浅草寺门口,人头攒动。
黎靖炜牵紧了她的右手,跟着人流往里面挪动。
晴空塔在不远处被太阳光照得发亮,像是有彩色的光芒。
唐绵望过去,有些晃眼睛。
她眯着眼,在这拥挤的人群里,她只看见身边的他。
男人没穿西装,反而着件棉服外套。
是两人到东京的第一个晚上吃了饭在六本木闲逛时,唐绵硬要买的。
棉服是棕色的普通款,可男人穿在身上依旧帅气,还多了一份少年感。
而且,与唐绵身上那件,很搭。
可能是常年混迹生意场沉积下来些威慑力,像黎靖炜这样的人,往往自带一股沉稳派头,让人一眼便会看见。
所以,唐绵非常喜欢看黎靖炜穿一身笔挺的西装,让人很有安全感,这也是她心中理想伴侣的模样。
但她也不晓得为什么,到了东京,这个对他们二人来讲,陌生又不陌生的城市,她却在追求不同。
刘女士的一通电话,其实有将她打清醒,现实还是摆在那里,黎靖炜和她,都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如果终究要面对,那为什么不珍惜这几天什么都不需要思考的美好时光呢?
来日岁月,即使有冷漠冰冻、狂风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