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有其他矿种。
“赵哥。”
但总也是个奔头。
如陈季川、陈少河这些第一批进来的矿工,这奔头更是肉眼可见。
“新人?”
黑狱中。
这‘黑狱’外头的大人们还给了希望——
或是单独背着竹筐,或是挑着担子,或是两人合力抬着。
弟弟陈少河,如今才十六岁。搁在前世,初中刚刚毕业,却已经在‘黑狱’里过了六年。眼睁睁看着亲人一个个死去,人生灰暗到了极致。
陈季川摇摇头,看向有些弯腰驼背、略显老相的陈少河:“回去收拾东西。记住了,明天不管换到什么
兄弟俩往回赶,路上还讨论着刚才监工大人的话。
陈少河在前,陈季川在后,手上帮忙托着老五的竹筐,往监工处走去。
监工处在北区矿仓。
调换矿山,大概率就是给新人腾位置。
……
但放在自家身上,这滋味——
十年不短。
“来。”
兄弟两个一道。
‘黑狱’的日子苦则苦矣,但这些年下来,大多数矿工也已经习惯。
同为矿工。
陈季川也觉得古怪。
且每旬的考绩不能低于两千斤。
陈少河有些奇怪。
一样的腥臭,一样的灰扑扑。
不止陈季川,不止陈少河。
拿到竹筹。
现在多数矿工都期盼着‘黑狱’千万别再换主了,否则来了新‘大人’们,也不知这个规矩还奏不奏效。
只要做满十年。
陈少河不知四哥在想什么,他敲下最后一块矿石丢进竹筐,一下子没站起来,仰头往陈季川看去。
陈季川也一一笑应着。
可笑的是——
日子还要过。
“担心这些没用。”
“这矿场还有的采,怎么好端端的让我们换到其他矿山?”
陈季川想不到其他可能。
就能放出黑狱。
取而代之的,是死后重活的窃喜。
这若是搁在其他人身上,放在前世,陈季川这个三观不算正、‘嫉恶如仇’的大龄愤青只会拍手称快,叫好不迭。
还有其他矿工。
换矿种的可能性不大。
“王叔。”
不少相熟的矿工见着兄弟俩,也都笑着打招呼。
除了厌铁矿,还没见过正常的铁矿、银矿、金矿——
哪怕眼下如此不幸,但至少是第二次生命,不知多少富豪、权贵无法想象的际遇。更别说,他十二岁之前,家中优渥,在永丰县更是无人敢惹,小霸王般的存在。
但是。
总不能整天苦哈哈的。
谁也别嫌弃谁。
这要是换到其他矿山,可不见得安全。
陈少河一个咯噔,有些担心的看着四哥。
“四哥。”
他们眼下所在的这处矿山,多是露天矿,开采容易,而且也没有诸如矿洞塌陷的危险,算是好活。
新人刚进来,大多都是开采露天矿。容易适应,免得死伤太多。
什么都冲散了。
“全家受难。”
这‘黑狱’中,多是那种腥臭无比的‘厌铁矿’,听以前进来的新人说,这‘厌铁矿’可以炼出‘厌铁’,虽然过刚易折,但是用来打造箭头、枪头却是极佳。
陈季川知足。
“小五。”
陈季川回神,两手扶着竹筐往上薅,陈少河借力,这才站起来。
“该不会是黑狱又要换主吧?”
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力气终究不如陈季川。
监工没跟他们解释,只是让他们这些十九号矿山北区的矿工,明日一早集合,一起去新矿山。
露天矿场容易开采。
但陈季川没见过,又或是‘黑狱’外头那些大人们没想着开采。
而且。
一路上。
陈季川虽在‘黑狱’中,不清楚外头变化,但也知道混乱还在延续,秩序尚未完全恢复,常年都有大战。每一次战起,总有战俘,其中不少被贬入‘黑狱’服苦役。
陈季川也是这样想的。
六年来。
“可能是有新人进来,给他们让位置。”
也因此。
“四哥。”
陈季川跟陈少河忙碌一整天,来回两趟,各自背了两百一十斤矿石,算是完成今天的任务。多出十斤的零头,积少成多,不论是用来休息还是跟矿监衙门兑换粮食蔬菜油盐荤腥,都是极好的。
所以。
“四郎。”
“一人作恶。”
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