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之中,更是如同刮起了一阵狂风骤雨。
一直跟随来到峨嵋山中。
话落,转眼便走。
只有至大至刚,至纯至真,方能衍化出一点纯阳之性。
“好凶的和尚……”
三日之中,以金钵炼妖,蜘蛛精几百年道行,烟消云散。
“阿弥陀佛……”
佛光如日光,照进识海。
“难道我真的收错了……”
法海念了一声佛,便将困着蜘蛛的金钵放到了石亭底下,重新将石亭放了回去,死死镇压着蜘蛛。
取出那颗纯阳之宝,又将蜘蛛装在金钵中,重又压回了山顶那座石亭,便回转洞府。
天地之间,万物万灵,无不是阴阳和合而生。
“多谢前辈相助,敢问前辈在何处宝刹修行?”
不由愣然。
法海张口欲言,但陈亦身影早已消失。
这小子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托着金钵,化作一道轻烟无逝。
说走就走,这位前辈还真是……
“不……”
只因他自己便是纯阳之身
纯阴之物他没有听说过,但纯阳之物,却是知晓的。
传说三界之内,曾只有一位上仙,修的是纯阳大道。
下一刻,一脚踏出,便尾随在法海之后。
法海径直托钵来到洞府上的山顶,悬崖边上有一座石亭。
其浩瀚庄严,令他几疑见到了真佛。
莫说妖邪之物,便是心有诡谲之人,也碰不得这纯阳之宝。
陈亦笑了笑:“寒江孤影,江湖故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法海和尚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未有半丝慈悲怜悯。
法海闻言,神色一正:“人就是人,妖就是妖,何来无辜?”
好吧,姑且就当这是寒江……
却见一个年纪和他相信的和尚,站立在山石之上,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虽然这和尚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信,但法海去能看出对方身上的岁月痕迹。
看到这只珠子,感受到其中至纯至阳的佛性,法海神色一变:“纯阳之宝!”
陈亦目光闪烁,忽地一笑:“既然如此,算小僧多事,告辞了。”
算了,说不通就不说……
法海圆睁双目,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
并不是被这东西珍贵所惊。
落到不远处隐隐透着清寒的一条溪流……
显然,这钵也不是个普通物什。
“……”
“什么人?!”
凡事总有例外。
法海脸上狼狈之色尽去,猛地抬头。
来到石亭边上,便见他一手托钵,一手探出,抓着石亭底步,单手便将石亭举了起来。
阵阵惨叫。
钵中此时除了一只蜘蛛,却还有一颗金灿灿的浑圆珠子遗留其中。
“阿弥陀佛。”
“难道它真的在灵台寺大佛脚下受过佛荫……”
风雨骤停。
“不要啊!大师!我有灵台寺佛荫!我有灵台寺佛……”
不过,前辈高僧说话,都这么莫名其妙?
法海摇摇头,看了看手中金钵中的蜘蛛和纯阳之宝,浓眉又皱起。
其人虽看似如凡人一般平常,却有一身佛光内蕴。
法海极有线条感的脸皮抽了抽,左右看了看。
正当他心魔丛生之际,一声佛号在他耳边响起。
一张如刀斧凿出的俊脸上,青红之色变幻。
却也更为好奇,世间何时多了这么一位佛门大德?
陈亦也不管他心中腹诽,看了眼他手中金钵,说道:“你就没想过它是无辜的?”
法海这才起身,抬起石亭,取出金钵。
而如今,他法海便是天生纯阳之躯。
然后便坐在石亭中,一坐就坐了三天三夜,也念了三天三夜的经。
原本见紫薇星动,坠落人间,他就欲动身前往
此处嶙峋山石之间,有一座洞府。
陈亦摇头叹了一句。
前次是叹他法力凶猛,这次却是此人对妖的态度。
孤阴不长,独阳不生。
知晓必是佛门中的大德圣僧,是以言行间颇为恭谨。
那是蜘蛛精体内之物,它百年道行烟消,却余下了这颗珠子。
“……”
但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看法海对这里的熟悉,此处应该就是他的修行之所。
“不会的……”
片刻之间,便已声消形化,现出原形,果是一只拳头大小的长毛蜘蛛。
无论纯阳还是纯阴,天地间本都不应存在。
所以,法海在见到眼前这颗珠子,便神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