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元志逼问她,问她,林婉音有没有跟人私通过。她说她不肯说,不承认林婉音跟人私通了,便被裴元志踩断了手指。”
“……”
“可是楚誉,裴元志十分清楚林婉音是不是清白之身,是不可能这么问冬梅的。”
“……”
“所以,我就起了疑心。便叫霜月暗中关注她,刚才,霜月回来汇报说,冬梅有一只白玉镯,被同屋的阮妈现了。阮妈问她,哪儿来的白玉镯,她说是林婉音送的。”
“……”
“楚誉,林婉音送给冬梅的打赏,是银子和金饰品,从来没有送过玉器,更没有送过白玉镯,因为林婉音手头上,根本没有白玉饰品,也从不买。她自己都没有,怎么会送侍女白玉镯?”
楚誉在床边坐下来,“听你说,冬梅的举止,的确可疑,她被裴元志关了这么久,说不定,经不起折磨,已经背叛了。”
郁娇叹了一声,“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居然变了心,我心中很难过。”
裴元志弃前世的她,是因为,他看中了权势,对于一个碍他大事的女人,当然是弃了。
冬梅又为什么弃她而去?
“这件事,的确要查清楚。”楚誉说道,“交给我来处理,你现在,好好休息,好好养伤。准备明早回京。这回,皇上应该不会更改时间了,我们一起回京去,他也同意我留在京城了。”
楚誉会留京,也是郁娇猜中的事情,因此,她并不惊讶。
这个时候,她肩伤未愈,想亲自管事,楚誉也不会准许她操劳的。
她点了点头,躺回了床上。
楚誉握了握她的手,去放帐子。
郁娇眯了下眼,忽然说道,“我有个主意,能试探出冬梅的秘密。”
楚誉放帐子的手一顿,“娇娇有什么好主意?”
“将冬梅,送往郁家别庄去,就说,要她代查,我没有查完的帐。叫她监督着朱娘子,将帐册快速整理好,送到京城给我过目。”
楚誉的目光微闪,“你的意思是,如果冬梅坦然接受留下的命令,便不是针对你,只是她单个儿的变了性子。如果她不接受,就是有意跟着你,因为,她被人收买了,因为,她有一只成色好的贵重的白玉镯子。”
郁娇点头,“是这样。”
楚誉望着她笑了笑,“好,我来安排起来。”
两人这么一商议好,郁娇安心地睡去了。
……
转眼到了第二天。
因为要出前往京城了,所以,大家都起得比较早。
天才蒙蒙亮,郁娇就已经穿戴好了。
倒不是她急着要回京,而是,她要处理好冬梅的事情。
阮妈端来了早点,“笑道,小姐,在路上的时间久,得吃饱点。”
郁娇看着阮妈在她身边忙前忙后,她竟恍惚起来,以为自己又是林婉音,又回到了过去。
直到霜月的声音在门口说道,“小姐,冬梅来了。”
郁娇这才收回神思,望向门口方向,说道,“进来吧。”
霜月带着冬梅进了郁娇的卧房。
自从确定冬梅叛变之后,郁娇从今天开始,就不要冬梅近身服侍,也不准冬梅随意进入她的卧房了,尽管她要走了。
“小姐,你找奴婢?”冬梅眨眨眼,走了进来,来到郁娇的跟前,行了一礼。
冬梅望着郁娇。
眼前的这位郁四小姐,比她之前的女主子林婉音,年纪要小一些,容貌上,也要更胜一些,但是呢,那眼神更加的凌厉一些,叫人不敢直视,更不敢放肆。
郁娇转身过来,看着冬梅,说道,“我本来呢,是来郁家的别庄里,查帐的,但因为我受了伤,王爷要求我跟着他一起回京去养伤,可是,我的事情还没有做完,我想叫你去郁家别庄里,替我监督着里面的管事朱娘子,叫她务必在半月内,将所有帐目,清查清楚,帐目整理好后,派人送往京城的丞相府,给我过目。
冬梅眨了下眼,“小姐,可奴婢不懂帐目呀?”
郁娇心中更疑心了,冬梅的一手算盘,打得出神入化,居然说不懂帐目?
又在撒谎。
她笑了笑,说道,“不是要你看帐目,而是要你盯着朱娘子就好。”
郁娇已经这样下命令了,冬梅还要找理由拒绝的话,就是以下犯上,更叫人起疑心。
冬梅不敢了,只好点了点头说道,“是,小姐,奴婢明白了。”
只是呢,她那眼底里,流露出的不情愿的神色,被郁娇看了个全。
果然……
这一招还是有用的。
霜月领着冬梅才离开,正屋外头,阮妈的声音说,“小姐,丞相大人来了。”
郁文才?
郁娇正要接着吃早点,不得不放下调羹,起身往外间走来。
她不喜欢郁文才,可这礼数少不了。
否则,会被人骂为不孝,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