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啥呢,尽胡说。”
“哈哈。”
“那你是不是很累?
“还行吧,干什么不累呢。以前在工地上干活,一天才赚十几元钱,不也干下来了。学习累不累,也累啊。你看看你的成绩从300分不到最后提到400多分,你花费了多少个夜晚,不也很累。”
胡丽觉得赵鹏说得和她想表达的不是一个意思。
不过她也说不上来有什么区别。
她只是隐隐有些担心,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赵鹏在想什么,做什么,从而渐渐和他拉开距离。
“赵鹏,你变得好快啊。”她感叹道。
“嗯?”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渐渐跟不上你的步子啦,你说什么我又不懂,书本上也没这些东西呀,不知道你从哪里学到的。”
赵鹏愣愣,怪不得胡丽眼神里有种澹澹的忧虑。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想想也能理解。
他是占主导位,觉得自己厉害了,向下兼容就可以。
但别的关系都可以兼容,唯独爱情无法兼容。
没有任何一份爱情,是因为强一些的人对弱一些的人兼容而维持。
真正长久的爱情,都是彼此共同进步,至少要在同个水平位置。
否则,必然会因为弱势的乙方追赶太累,最后在疲惫中分手。
让胡丽有这种感觉,是他想得不够全面。
他带着重生的思维,很多事情几乎是生而知之。
但胡丽只是个乡村里普通的姑娘,赵鹏做得很多事情,在她眼中无疑是惊世骇俗,想象都难以想到的事情。
所以她有点彷徨和紧张,是正常的心理。
赵鹏想到这里,轻轻将胡丽的手握在手心,温柔地说道:“没关系,我一件件事讲给你听。就和学习一样,你落后了,跑得慢都没关系,我会停下来等你,也会陪着你一起向前。”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这样吧,反正今天你刚好提到了公司,那我大致给你讲讲,我们目前正在做的事情,以及我的投资从哪里得到,后期我的长久规划是什么。”
“嗯。”
胡丽没有抽出自己的手。
赵鹏的手掌不是那种干燥型,微微有点湿润。
就像小时候那样。
五六岁的时候,赵鹏和她去沟里捞鱼,结果迷了路。
她比赵鹏还要大,却还是吓得直哭,赵鹏当时就是牵着她的手,两个人绕了很多路,最后从隔壁村翻上了平原。
然后在夜风里,他又牵着她一路走回家。
自从和赵鹏在一起后,她逐渐想起很多小时候的事情,才发现自己原来在骨子里对赵鹏有深深的依恋。
中间两人的情感出现问题,是因为赵鹏家里发生事情后,他性格一度变得很孤僻,什么人都不愿意接近。
现在他又调整过来,变成那个温柔的男生。
她怔怔地盯着赵鹏,听着他缓缓讲述着公司的事情,心里特别特别平静,就好像夏日的凉风吹拂到脸上。
她正躺在树荫下乘凉。
明明有知了的鸣叫声,四周却莫名觉得安静。
“所以,我们准备打出流行元素,从黄桥镇开始,改变并引领人们的穿衣习惯,创造适合我们这里独有的企业发展模型^……”
说得什么呢,好像完全听不懂耶。
她心里不住地想。
……
弗可丝的整治工作正在如火如荼进行着。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卫生清扫工作很到位,两日后现场基本清理得干干净净。
但是赵鹏查看的时候,还是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他告诉员工们,服装厂的卫生必须做到尽可能的干净。
因为很多浅色的布料,一旦有灰尘上去,经过高温烘烤,就再也难以去除,就会给顾客一件有瑕疵的衣服。
而且,因为车间要裁剪布料,布料的粉尘也很多,如果不做好定时清洁,则粉尘会进入机器,电器设备,可能导致短路等危险世故发生。
于是,在他的要求下,所有员工又精益求精,将现场犄角旮旯,包括电线,设备里面都擦拭的干干净净。
几乎一尘不染。
刚清理出来的垃圾就堆积得像个小山。
赵鹏也很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