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断的唐瑜脸上没有任何生气、不满的迹象,或者说,他失去了表情,只是淡淡地刻板地陈述着“他没有死,你在骗我。”
“正在为您转接j市公安局公路巡逻警察城南支队请问是舒安的家属吗?病人他醒了
唐瑜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不管还在下雨,直接冲出保安亭,“他在哪里?!”
“平安夜那晚是不是你值班。”
保安费劲巴拉地开始回忆,“我……我不太清楚啊领导,时间太久我真没印象了!”
于朝手撑下巴,一边转笔,一边忍不住偷瞄大他一届的青年。
他要去哪,他还能去哪?他好像又一次没有了家。
“是,那晚是我。”
舒安学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是很少见的。
接过男友的手帕擦了擦眼泪,王菲菲摇头,哑声说,“我没骗你。”
唐瑜这样的人,真的有爱过舒安吗?
“他还和我通过电话。”
——就在他生日那天。
唐瑜开门见山,“我要看小区的监控录像。”
“不可能。”
司机把电话递给他,唐瑜几乎是夺着拿过,放在耳边。
护士站也随之陷入新一轮忙碌。
细瘦的腰肢下,长裤布料裹着两
“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他已经死了!死在一场意外的车祸里!”
乌发下露出截温润雪白的后颈,白衬衫贴着背脊的曲线,束入后腰。
保安为难,“领导,这……小区的摄像头已经坏了很久了……没有监控录像的……”
“已经在找了,患者手机好像有点坏了,打不开联系人。”
他要查舒安消失之前的行踪,也就是平安夜那天、本该为自己过生日的舒安到底去了哪里。
他去了宿舍区,找到舍管,舍管说舒同学已经退寝了,那间宿舍已经住进了另一个学生。
唐瑜朝她大步走来。
唐瑜判断,他们都疯了。
“他还让酒店给我放烟花。”
他不信,认为王菲菲疯了。
当然知道他在哪。”
王菲菲想着。
——就在跨年夜那晚。
“他种的风信子还没开花。”
躺着伤者的转运床平稳下车,轮子一触地便开始嘎吱嘎吱飞快转动,人流自觉分散让路,医护们火速将全身是血、重创昏迷的青年推进手术室。
尖锐的长声鸣笛如一道惊雷,划破平安夜寂静的夜空。救护车警示灯红光频闪,疾驰着驶过马路,最终在医院急诊门前停下。
怎么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说成死了?
他始终不肯相信舒安死了,舒安肯定是不想见他,躲起来了。
“他死了!”
——他说过要让我带去办公室。
他去了学院,找到导员,导员说舒同学学籍注销了,并含蓄地让他节哀。
他回到车上,司机问他要去哪,他答不上来。
“你有没有印象,三栋六楼的住户,一个23岁、身形瘦弱、长相白净、戴着帽子的青年,是几点离开的?往哪个方向走了?”
“他……”
保安得知他是收购了小区、负责拆迁的领导,连忙讨好地端茶送水,点头哈腰,“领导,您看,您需要我做些什么?”
王菲菲打断,“够了!”
学御小区里的住户大都搬走了,一年到头收下来的物业费也就那么点,所以只要不是什么大问题,抠抠搜搜的物业一般视而不见。
——应该是她的错觉。
一小时后,他坐在学御小区保安亭唯一的椅子上。司机在小区外候着。
“身份确认……没有身份证……快,打开手机,联系伤者家属!”
伞下的王菲菲哭了,问他“你满意没?”
“咦?通话记录里你是我的恋人吗?对着偷拍的睡颜性器勃起,意淫自慰
一排秀密的羽睫扑下片阴影,鼻头小巧。嘴唇红润,唇缝微张,肉红舌尖水光淋淋,隐约可现。
他的睡颜恬静柔和,细伶伶的手臂折曲,垫于脸侧,不设防地挤出团白软嫩弹的颊肉,于朝都不敢想象手指戳上去会有多软。
握着伞柄的手用力到刺痛,指甲深深陷在皮肉里,渗出血珠,唐瑜面不改色,有条不紊地向宣判出死刑的法官列举出他搜集到的证据进行辩驳:
司机拿着电话边跑边喊,“唐部长,我找人问到您要找的人了。”
然而再眨眼,唐瑜已经站到她面前,站得笔直,无比冷静而斩钉截铁地告诉她,“你在骗我。”
不知是不是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王菲菲居然有一瞬看到那人膝盖一软,脚下踉跄了下。
唐瑜猛然回头。
他也觉得自己疯了,居然浪费时间在和疯子证明舒安没有死。
她替舒安感到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