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城西的白纸巷有一位教书先生（无h）

    城西的白纸巷深处住着一位教书先生，在一个小学教国文和英语。

    这位先生年纪尚未到不惑，平日里戴了副西洋眼镜儿，穿着素净的长褂，清瘦温和的模样，见了谁都带三分笑意，谁见了他也都尊称一声宋先生。

    他是个鳏夫，早年没了老婆，留下一个三岁伢儿，这十几年里未曾续弦，身上更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从未有什么不好的风言风语。因着他是个体面的读书人，又生的颇为俊俏，谈吐大方，风度翩翩的，从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少女到几十岁风韵犹存的徐娘，想嫁他的不少。好事的老婆子也试图说了这受人尊敬的先生的婚事好给自己脸上也沾光，却没一次成功。

    而说起宋先生家那个男伢儿，街坊邻居就免不了嘀咕几句。那孩子生的和他爹一样的白净，也好看极了，只是不似他爹一般的俊秀，他是男身女相，长的一张叫人疼爱的脸，身量也不高，快十五岁光景，看上去和十三四岁的小孩差不多，也偏瘦，远看倒像个姑娘不是小子。附近的人家说他像极了他一早就没了的娘。他脾性也像个姑娘，有父亲在家指导教学，甚少出门，见了谁都是怯生生的模样，说话也温言细语的，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总是躲在他爹身后。一点儿也不大方，不像他爹。不过人都说这都是宋先生将小宋儿宠坏了，当个宝贝似的藏在屋里头，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竟是把儿子当闺女养着，一身的细皮嫩肉和小姐做派。

    这天小宋儿去离家不远的李氏豆腐店买豆腐——这是为数不多的宋先生愿意让他独自一人去做的事。可小宋儿这几天不大乐意去，因为那新来的外乡伙计总是要调笑他几句。但是小学这段日子忙着什么改革，阿爹每天归家都晚，又累，他不想让阿爹心烦。

    “哟，小宋姑娘今个儿又大驾光临啦？”那黝黑高壮的伙计远远地就瞧见小宋儿，大嗓门地叫起来。

    小宋儿抿嘴不答，快速地走到店前，指了指豆腐：“二两。”

    “哈哈哈！二两啥呀？宋小姐不说明白俺哪个知道！总不会是那二两肉？”说着狂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才动手切豆腐。

    小宋儿睁大漂亮的眼睛瞪着这人，不知道这令人讨厌的臭伙计在笑什么。但小宋儿伸手拿袋子的时候，伙计一把抓住他细瘦的手腕，用力地攥紧，抬高了逗他玩。

    “真是比姑娘家还瘦的腕子，这皮肤”伙计色眯眯地看着小宋儿露出的手臂，不过看到了什么愣了一下，“咦？”

    小宋儿羞愤难当，见他看着自己手臂而愣住，心下惊了，想起昨晚种种，慌忙甩开他的手，难得大骂：“你这混账！”

    伙计愣在原处，想着他看到的那雪白手臂内侧小块小块青青紫紫的印记，这是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