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傍晚7点，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有个年纪稍长的夫人喝了一口咖啡道。

    “在房间玩电动呢。”

    这话，听上去是打趣，刘女士不开腔，李谢安明笑而不语，这样的默契被在场的人看出了道。

    李谢安明让佣人给母女俩加椅子，自个儿拉过唐绵的手，见唐绵墨蓝色裙子外罩着香奈儿的经典格纹外套，打扮简单又不显小家子气，心里更加满意，扭头对其她人道：“我要是真有这么个孙女，晚上睡觉都能笑醒过来。”

    佣人端着茶水过来，李谢安明问她大少爷在干什么。

    十二月底了，冬天的香港温度还是有些低，海风拂过她的脸，头发被吹起，唐绵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您有孙子和外孙女，就是差个孙女呢！”

    之前的美妇说：“这感情好，刚好一对！”

    她刚刚跟在Philip后面时有注意，哪怕对外说是家宴，仍然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头瞧向对方，发现竟是那次在黎靖炜车上的那个艳丽女人。

    “今年Emily来不了，前两日她就同我告假啦，话她在蓉城有好重要的考试，这周末就不返港陪我了，这次就只有Philip来撑嫲嫲啦！”

    她的思绪飘远。

    不太愿意搭理唐绵，兀自拉起女儿的手踩着高跟鞋地往客厅那边走，Alice边走边说：“舅舅明天会回香港的，对吗？你记得打电话让他别忘了给我带凤梨酥。”

    她又换成了广东话，带着小朋友的软糯，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的，可爱极了。

    像是蓉城话里说的那种——“街（gai）妹儿”。

    她像是在对众人解释自己外孙女为何不在场，边说还拉起自己孙子的手拍了拍，如果不是手上的昂贵首饰和自带威严的眼神，真的很像普通人家的奶奶那般亲切。

    不过唐绵关注的重点在——这个女人是有夫之妇吗？

    直到听到李谢安明的嘱托，她又不禁想起在青城后山那次情况也像今日。

    她从那些人的交谈中才知道，年末在大宅办家宴是李谢安明多年

    李谢安明的脸色好了些，很受用这番讨好：“智商再高，不放在正途上，也是白费。”

    唐绵有些意外，看来这不是母亲第一次与这些人接触。

    他停在门口，两手插在裤兜里，吊儿郎当中夹杂着敷衍，可能因为上回唐绵帮他圆过谎，现在他越发肆无忌惮，说了句“这边风景不错，你慢慢欣赏”，自己到别处去了。

    她脑海里刚蹦出这个猜测，那边，刘女士已经从洗手间回来。

    “Emily真是越来越懂事了，更是越发靓了，上个月我在九龙有碰见她，真的好似Sandy细个时候。”

    叁楼的露台上，几位贵妇打扮的人正坐着聊天，其中就有书记夫人和陈玲芳，还有赵太太。

    那位书记夫人也笑着道：“Philip今年有27岁了吧？”

    李家财大气粗在几栋别墅后修了个人工山地，种了好些花花草草面对大海，别有一番感觉，似世外桃源。

    唐绵在八卦杂志上见过Sandy的照片，不似大家闺秀。

    佣人离开，马上有人道：“我听人讲，爱打电动的人，头脑灵光，智商高，如果让我去，连手柄怎么拿都搞不清楚。”

    唐绵完全不介意，甚至是求之不得。

    说话间，Philip已经过来了。

    李谢安明蹙眉：“这都几点了，还在玩，你去把他叫过来。”

    这地是浅水湾道11号的最高点，景色确实很美。

    唐绵不喜如此，但不好表现在面上，只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远远便瞧见那屋内一排又一排全是名贵的鲜花，还没走近就已是芳香扑鼻。

    有人接话，很懂李谢安明的心思。

    她也不愿一直待在这里，索性和Philip一块下了楼。

    一个中年美妇开口，话里很给李谢安明的契女——刘女士面子。

    穿过人群，打了一圈招呼，Philip再也没什么耐心，他把唐绵带到主宅侧后面的一玻璃暖房附近。

    “Philip还小，等结着婚，心性自然就会定下来。”

    因为站得高，所以稍稍低头就可以看见主宅那边人声鼎沸。

    “这就是明姐常提到的绵绵吧？”

    大宅前面是大片草坪还有泳池，面朝海湾，摆了六七张桌子，佣人端着餐盘穿梭其中。

    那美妇贴心安慰：“到时在公司事务上也能帮明姐你分担一二。”

    李谢安明笑容有些僵，过了会儿转头对Philip扯开话题：“绵绵第一次来家里做客，你带她去逛逛。”

    黎婧灿看到唐绵时也是一愣，当然也想起在宏盛停车场里不愉快的记忆。

    刘女士带唐绵上楼和李谢安明打招呼。

    唐绵的别扭感觉一下子就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