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还敢顶撞官差,这下更得拿人,今儿来了,就别想走了。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动手。”
“等等,既是差官不愿接状,那我们离去便是。”贾瑛装作一丝害怕的模样。
衙役却不依不饶道:“你当这是哪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想走可以,拿银子来。”
“什么银子?”贾瑛一脸不解道。
衙役与同伴讥笑一声道:“还真是个生瓜蛋子外乡客,爷就告诉你什么银子,过差费,懂不懂。你惊动了官差,扰乱衙门秩序,还顶撞官差,想要脱罪,就得掏过差费,让你长长记性。说罢,是蹲班房呢,还是掏银子了事?”
贾瑛脸色突然转变,冷冷一笑:“喜儿,拿腰牌给他们看。”
喜儿掏出一面腰牌,递在了众人眼前。
几名衙役先是一愣,等看清腰牌上的字样后,浑身一哆嗦。
还是最先开口的衙役,瞬间变成一副讨好的神色,堆笑道:“小的该死,小的当真下了眼,没看出是兵部的老爷,不知老爷有何吩咐,小的这就带弟兄们去办。”
贾瑛不由一声嗤笑,前倨后恭,当真是一副小人嘴脸。
贾瑛倒不是要搞微服私访那一套把戏,他只是临时起意,想试试兵马司这些人的成色罢了。
他来京城也有一段日子了,兵马司和巡防营的是什么尿性,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不过没有真正接触过,他也不能妄下定论,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活法儿,到哪儿都有规矩。
在京城的众多衙门之中,兵马司就属于哪个小人物,平白就要断人生计,是很不道德的。
“什么老爷,我们家大人是当朝靖宁伯,兵部员外郎,陛下钦命提督兵马司,你们指挥呢,还不前来拜见!”
众差役威严,更是一惊,昨个儿他们就接到了兵部的文书,知道陛下将五城兵马司重新划给了兵部节制,而且还指派了新的提督,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位提督大人第二天就上值了。
兵马司不过一个六品衙门,庙小位卑,僧多粥少,没什么油水,往日五军都督府也指派了提督,却很少到衙门里来,别说提督了,就是他们的指挥,寻常都见不到人。
平日里,都是由副指挥主事,副指挥不在,则有吏目主事。
一时间,让他们上哪儿去找指挥本人。
“参见大人。回大人的话,指挥大人不再衙中。”
“副指挥呢?”
各城兵马司副指挥各有四人。
“这个,这个......”
喜儿蹙眉说道:“快说。”
“副指挥也不在,周副指挥带人巡街去了,其他三位,今日未曾上衙。”
一旁的贾瑛开口道:“吏目总在吧。”
“在在在,小的这就去将吏目请,不对,是喊来。”衙役急忙改口,一个吏目,未入流的吏员,上官面前,也配用“请”字。
“不用了,带本官去见他吧。”贾瑛淡淡说道,抬步迈入大门。
“嗯?什么味道?”大门口,贾瑛问道了一股异样气味。
一旁的衙役堆笑说道:“回大人,是,是小的们闲来无事,抽了两口烟叶子的味道。”
烟叶子?
说起来,到有点怀念香烟了。
贾瑛的双至不自觉的微动,随即又摇了摇头。
不过这是什么烟叶子,味道这么浓烈?
贾瑛看了值房一眼,也没再关注,转身向衙门内走去。
吏目听说贾瑛的到来,急匆匆的赶了出来迎接。
“免了,进去说话。”贾瑛淡淡道了一句。
“中城兵马司总共有多少人?”贾瑛一边打量着衙署大堂,一边问道。
“回大人,按编制,各城兵马司正丁三百,另外还会招募一些帮闲打杂,人数大概在两百人左右,加上衙门里的官员,合计五百二十六人。”
吏目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一副师爷模样的打扮,也曾是个读书人,不过耗了大半辈子,也只混了一个秀才功名,到兵马司里当吏目,倒是足够了。
“其他各城也一样吗?”
“相差不会太多。”
贾瑛点了点头。
算上帮闲的,五城兵马司,总计兵力就是两千五百余人,这在京城之中,可是一股不弱的力量了。
贾瑛倒是不担心兵马司会吃空饷,原本也没多少油水可捞,那些大人物,可看不上这点东西。至于那些底层官员,想吃独食也是不可能的。
京城里别的没有,就是闲人多,这些闲人,指不定就和哪家府里有着这样那样的关系,兵马司油水再少,那也是肉,养活千把来人不是什么问题。
于是,这些有关系门路的闲人,有一部分便涌进了兵马司,还有巡防营也差不多。
不然也不至于帮闲都快赶上正丁了。
“多出两百帮闲,兵部拨给兵马司的那点粮饷够吗?”贾瑛随意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