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是如此复杂,浸满了懊悔不甘和痛苦。
馆主又希望着,陈平安资质愚钝,哪怕有老师开路,也修不得劲力。
“放心,并无大碍。”
路明非笑了笑。
他深深吸了口气。
很阴暗的心思,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这就是,老师的武么。”
“噗通!”
人类本就是如此复杂且矛盾的动物啊。
但两人的状态,与上次截然不同。
“嗯。
馆主提起啤酒习惯性的往嘴里灌。
假如前阵子他也动摇了,离开少年宫。
馆主只是定定的去看陈平安的手掌。
“好了。”
“圆圆。”
但还是想称呼那个少年一声,老师。
而后是双手。
他说。
只是几日不见,他好似老了十岁般,坐下后只是一个劲的喝酒,菜也不吃一口,。
“修出了就好,就好。”
此刻的自己,恐怕比之馆主,更是不如。
没道理的。
或许,馆主想听到的答案,是没有。
馆主一下子泄了全身力气。
放下酒瓶,就要去拿个新的。
“所以啊。”
馆主复向陈平安投来复杂的目光。
手脚和脑袋都是无力的垂下。
“老师给三个人开了路。”
他们在上次那家烧烤摊吃夜宵。
但终于,陈平安的手掌还是纹丝未动。
“哥哥我啊,一早就看得出,你陈平安不是
“我修出了劲力。”
他抿了抿嘴。
他笑了笑,嘴巴里念着。
陈平安在馆主的眼中看到了许许多多的情绪。
陈平安眼中少了迷茫,多了坚定。
陈平安再次见到馆主,已是七日后。
“这样啊。”
陈平安答应一声。
“你……”
他咬牙,用上了蛮力。
他低声的说。
他终于说。
“这样啊。”
一点也没喝着。
再看酒瓶,早已空空如也。
“一个是大……”
还是痛苦的改口。
憧憬,希望,害怕,甚至,侥幸。
馆主希望陈平安有个锦绣前程,修出劲力,扶摇直上九万里。
“那个。”
“睡一觉吧。”
“一个是剑道班原来的老师,王超。”
馆主喃喃。
陈平安按住他的手。
馆主继续说。
陈平安终于还是点了头。
说到底,他,还是想啊。
“另一个。”
他定定的看对面这沉默青年的脸。
“嗯。”
他在椅子上瘫成一团。
几乎是颤抖的声音。
“我听说啊。”
“你修出,劲力了么?”
但转念一想,也或许,是有。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说来,陈平安也能理解馆主为何如此。
至于馆主。
围上来的学员们都是松了口气。
骤得劲力,又是斩木又是沟通本命剑以开那始解。哪怕是剑心空明,若无这些时日的修行打底,圆圆怕是根本支撑不到与本命剑的沟通完成,就得先行晕厥。
就当,他不要脸好了。
他有些处理不来眼前这番光景。
他摇了摇头。
作为长辈,朋友,曾经的老板。
路明非连忙将之扶起。
“另外两个。”
路明非说。
“你……”
有这么一刻,他忽然明白。
“这家伙。”
他发现这女孩一双眼半睁着,面色苍白。
但事实正是如此。
“平安。”
“就是你,陈平安。”
馆主吃吃的笑了。
无论怎么说,他啊,都已经没有管那人叫大师姐的资格了。
“睡一觉就好了。”
说来可笑,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具备了两种情绪呢?
如今尚算好的,有了刚才圆圆口中所谓的“见了斩月大叔”的一遭,她的本命剑便算是入了门,不知省下多少苦工。
路明非轻声安慰圆圆。
复压上全身的力量。
“吃点菜吧。”
是圆圆倒地的动静。
但身为一个曾经站在武道大门之前,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半途而废,最终与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擦肩而过的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