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十三章 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你经历了很多，成长了很多。”

    “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啊——————————————————！？”

    然后，他伸出手掌，温柔地搓了搓旁边老马黑奇的结实脖颈，接着看向一旁的恩师莱尔，语气平和地开口说道：

    “如果一切全都逃不出您的眼睛......”

    然而，即便耶尘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莱尔的表情依然没有明显的变化。

    祷告的大厅，清冷而敞亮。

    面对耶尘的疯狂质问，莱尔面无表情，不为所动，仍在沉默。

    耶尘转动湛蓝色的眼眸，略微感受了一下这阵温暖的光明，接着低头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耶尘听罢，表情怔住，瞬间陷入沉默，心中百感交集。

    外界的光辉透过七彩的花窗洒在青年的肩角，将他的一半身躯照耀得五光十色。

    “就像是您当年说的那样，外面的世界，确实要比永冬隐域庞大许多，辽阔许多，先进许多，精彩很多......同时也要危险许多。”

    “把我这头‘恶心的怪物’，一路带大，培养成人，以至于看护到今天这个地步......？”

    “......”

    漫天风雪，纷飞飘散。

    “您为我留在日志里面的那些信息！”

    “为什么，我体内一直有另外一个意识想要和我争夺肉体的控制权——————！？”

    “为什么，您要大费周章地隐瞒我到如此地步——————！？”

    “在圣光净土，在猎人之巅，我体验了和平的学院生活

    “您......又为什么愿意......”

    耶尘听罢，再度轻轻苦笑一声，随后表达起了自己的想法。

    耶尘冲着莱尔一路嘶吼，情绪愈发失控，然而声音却是逐渐变得沙哑，模糊，脆弱。

    “老师，刚才讲的那些故事，便是我这几年生活的大致概括了......不知道，您还满意吗？”

    “如果您当真预见未来......”

    “我，曾经发誓要将世上的所有深渊生物灭绝干净......”

    “如果您的存在相当于本人，那么这些真相，您现在不正好可以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我么！”

    “倘若不是有您自小为我打下的结实基础，过去几年所经历的种种磨难，我是根本不可能一路顺利地扛过来的。”

    “呼......”

    “为什么，我的身体明明没有深渊核心却又能够使用深渊之力——————！？”

    “结果，到头来，披着人类皮囊的我自己，在不死领域反而还要比那些深渊本体种，更加纯正，更加狰狞，更加恶心——————！”

    耶尘的嗓音越吼越激动，宛如一个被深深欺骗了的孩子，正在对着自己的家长歇斯底里地倾泻怒火。

    “这样的我......”

    “没有什么满不满意一说。”

    空间延伸......

    “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么，耶尘，如果让你自己来评价的话，离开永冬隐域的这几年生活又是怎样呢？”

    古老的教堂，破败而高耸。

    “那么，告诉我......”

    “结果，时至今日，即便在我亲手将自己的肉身毁灭成渣之后，我对于自己的出身却还是一无所知——————！”

    “毕竟，我不再像是从前那样，除了您和黑奇以外就是孤身一人了......”

    “以及我和您和深渊三方之间的关系！”

    时间变轨......

    视角终是回归遥远的彼方。

    “求你了，老师！”

>

    而莱尔则是在沉寂数秒过后，转头向耶尘再次提问起来：

    “......”

    “还不到时候。”

    标记。

    “告诉我吧！”

    见到此状，耶尘表情一狰，随即开始向莱尔哀求起来：

    莱尔面色淡然，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做出回应：

    到头来，耶尘得到的，依旧还是这么一个答案。

    “只不过，虽说中途遭受了不少的伤痛，但是这几年的人生，总体还是让我非常满意的。”

    “光是明白这些，对我而言，就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