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舒窈不知道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
她的周围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无边的寂静。
她的眼睛上蒙着黑布,被反绑着手脚侧躺在毛毯上,只有调教室里空调偶尔的轰鸣声会偶尔出现。
她仿佛是漂浮在无尽的虚空里,身边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然而渐渐这些都成为了难以捉摸的幻觉。
也许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醒过来就好了。
但是她无论如何努力,都还是被困在这个梦里。
也许她已经死掉了吧,沉舒窈想。
刚刚被关进来的时候,她仍然在挣扎反抗,咬了谢砚舟一口。
谢砚舟却甚至没有惩罚她,只是把她的眼睛重新蒙上,然后扔在角落里。
之后又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沉舒窈的大脑早已习惯不间断地处理大量复杂的信息,突如其来的空旷和黑暗几乎要逼疯她。
她曾经试着思考论文和模型来转移注意力,但是时间久了,却带来了副作用。
无尽的几何图案在大脑里旋转,让她几乎呕吐出来。
然后在不停的旋转着几乎让她失控的宇宙里,在某个瞬间,门开了。
从门外灌进来的,带着些许凉意的风,让全身冷汗的沉舒窈清醒过来,打了个寒战。
谢砚舟走进来的脚步声很轻,但是沉舒窈却不由自主地追着脚步声的方向,听到每一点细节。
然后,熟悉的木质香调停在她的面前,慢慢笼罩住她的感官。
他的手指挑拨一下手里项圈上的铃声,然后划过她的皮肤,留下令她不由自主战栗的颤抖。
沉舒窈呜咽一声,虽然仅仅只是轻轻的碰触,却像是救命的绳索一样让她感觉到了现实的存在。
但是手指很快就离开了,只留下了短暂的被触碰的余韵在皮肤上缓缓扩散,逐渐消失。
她想要更多的碰触来确认自己的存在,对方却只是站在那里。
要求他吗?要求他留下来吗?
沉舒窈不想投降。
但是在犹豫不决中,脚步声越来越远,对方离开了。
沉舒窈又被留在了无尽的黑暗里。
她难以自抑地呜咽了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谢砚舟出了调教室,看了一眼手表。
大概过去了10个小时,沉舒窈已经濒临崩溃了。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感官剥夺是驯服沉舒窈最快的办法。她聪明又敏锐,因此对空虚也会格外敏感。
他一直不想使用这样残忍的方式,但他也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如果不彻底驯服她,总有一天她又会离他而去,把他一个人留在原地。
即使如此,他也不打算超过24个小时,那样真的可能会逼疯她。
他对守在门外的辛德说:“看好她。”
“是。”辛德低头回应。
她是佣兵出身,受伤之后才离开佣兵部队。但是过了好几年,她都没办法适应正常社会的生活,才来到俱乐部。
谢砚舟会让她来管教沉舒窈,让她十分意外。毕竟整个俱乐部都知道谢砚舟有多看重他的这只小宠物,而辛德向来以手段铁腕无情而着称。
但是她也万万没想到,连江怡荷都栽在了那姑娘的手里,因为过于怜悯她以至于形同背叛谢砚舟被赶出了俱乐部。
不过见到沉舒窈,她大概明白了其中的理由。
确实是个惹人怜爱的姑娘。
辛德于是知道,谢砚舟大概也是因为她绝不会手下留情,才把她叫过来。
毕竟就连谢砚舟自己,都会因为沉舒窈的哭泣而一瞬间心软不是吗?
谢砚舟一边注意监控里的沉舒窈,一边处理工作。
家族办公室的律师打来电话,他马上接起。
对面律师大概报告了一下目前的进度,两周内可以完成所有所需的程序,公布谢砚舟的婚讯,拿到结婚证书。
他知道完成时间比谢砚舟要求的晚了一周,但也确实是没办法。毕竟有些程序需要向政府部门申报,并不完全是他们说了算的。
谢砚舟声音平静,却带了无形的压力:“一周半,下周五之前我要看到结婚证书。”
一周半是他能把沉舒窈禁锢起来的极限,他必须要让所有的事情在一周半之内结束。
为了防止序列察觉不对找到裴时卿,他给裴时卿找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让他暂时被审计和合规部门关在了会议室里。就算是裴时卿,估计也要两周才能脱身。但应该没办法拖住他超过两周。
“这……”律师叹了口气,“明白了,我会尽力。”
“辛苦了。”谢砚舟也知道自己把这群负责他婚事的人逼到了极限,安抚两句,“等事情结束,你们都带家人出去玩一趟吧,一切费用都由我负责。”
“那……谢谢您了。”律师叹了口气,“有事我会再向您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