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身术在他唇齿间施开时没有任何华丽光芒或是符咒闪烁。
王嬷嬷带着几名壮丁推门而入。
眼前的黑暗被一阵突兀的黄晕撕开,几盏白纸灯笼在两人的藏身之处外晃起,王嬷嬷手里提着的灯笼火光,透过书架底部的缝隙,在两人交缠的脚边反复横扫。
龙灵看见了王嬷嬷那张脸,褶皱横生,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那双浑浊的老眼正一寸一寸地扫视着屋内的狼藉。
“账本乱成这样,定有贼人潜入。”
顿了顿,又是一声:
“仔细找找。”
脚步声随即密了起来,橐橐有声,一步一步往里逼近。
灯笼火光在书架间反复横扫,每晃过一次,便叫龙灵的心脏紧缩一次。
龙灵的眼睛大大地睁着,许是睁得有些过了头,瞳仁里怔怔地映着那几道来回游荡的灯光,映着书柜缝隙里一闪而过的衣角,映着王嬷嬷那张老脸凑近来又退开去的轮廓。
她一步都动不了,一声都发不出。
钟清岚在她身上施下禁制,此刻正静静地贴着她的皮肤,把她与外头的世界彻底隔开。
近在咫尺,却如隔云端。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强吻的惊异飘忽得有些不真实。
刚才那些人晃过来时,灯笼擦着她的脸而过,荒诞得有点叫人发笑。
然而她此时笑不出来,因为钟清岚的吻还在。
说起来,她至今也没弄清楚这吻究竟是如何开始的,她只记得黑暗将她整个人淹没的那一瞬,他的大手扣住了她,不重,精准得不像是仓促之举,像早已有所图谋,水到渠成地落在她唇上。
她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这大概是为了叫她不出声,是术法,是必要,是可以解释的。
她这样告诉自己。
却不知从哪一刻起,这个解释便站不住脚了。
他的薄唇起初只是冷冷地贴上来,不带丝毫温存地封住了她的唇瓣。
可渐渐地,这静止的压迫变了味。
他呼出的气息被体温熏得滚烫,两片薄凉的唇瓣开始细细地厮磨,那股温热顺着缝隙丝丝缕缕地钻进去,搅得她舌根发麻,原本死寂的檀香气多了些活人的贪婪,把这暗室里的暧昧气味催得越发浓稠。
没等她回过神,这个吻便彻底失了章法,她早已无路可逃。
龙灵不知道自己一会儿是该推开他还是一巴掌掴到他脸上,只是目前这种境地,她似乎做什么都不合时宜,更可怕的是,她连挣扎的心思都随着那个吻消失殆尽了。
钟清岚察觉到她的失神。
他感觉得出来,那一刻她整个人的重心微微地偏了,注意力越过了他,不知落向何处,像一只小雀鸟,趁他不备,悄悄飞去了别处。
他不喜欢这个。
扣在她后脑的手指蓦地收紧了,没有商量的余地,迫使她仰起脖颈。
那个角度叫她脆弱,叫她整个人都只能依附于他,像折断了茎的花,不得不朝他倾过来。
钟清岚趁着她细细呼气的刹那,那舌头凶狠地闯入,像是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长驱直入地钻进她的口腔,在那湿润间横冲直撞,肆意扫荡。
那力道强得惊人,压得她舌根泛酸,舌尖仓皇地试图往后缩,他不会允许,急急地追上来缠住了,卷住她的小舌来回碾压,疯狂汲取她口中的香甜。
龙灵的身体在钟清岚的侵犯下慢慢软了下来,连舌尖都不再往后缩,只怯生生地停在原地,任由他翻搅、吮吸、辗转碾压。
外面那个矮个子家丁扯了扯王嬷嬷的袖子,压低嗓子说了句什么,龙灵听不真切,王嬷嬷提着灯笼还在屋子里晃了一圈又一圈。
钟清岚在这个节骨眼停下,两人鼻尖蹭在一起,呼吸暧昧地纠缠,他唇上沾着一点濡湿,在灯影完全退去的那一瞬微微泛着水光。
男人垂着眼看她,嗓音贴着她的嘴唇吐出来,震得她整个人又酥又麻。
“闭眼,专心。”
话音刚落,他的吻再度不容分说地压下来。
这回连半点斯文都散尽了,舌头凶残地搅弄她口中的津液,把她的思绪搅成了一团乱麻,什么女鬼、什么账本,全都在这股霸道的热浪中熏得发酸发馊。
舌尖的纠缠让她连换气都成了奢望,变成一只被捏在掌心的飞蛾,连挣扎的力气也被一点点吸干。
“唔……先生……”
好不容易挤出一点音节,气声也多过实声。
“不要……”龙灵换了口气,眼尾已经有些红了,“有人。”
好不容易咬到的肥肉,他怎会放过她?
男人的唇并未完全撤开,悬在她唇珠不过寸许的位置,急促粗重地喘息着,若有若无地蹭着她,耐心地玩弄她因羞耻而泛起的战栗。
“别怕,”按在她腰间的大手已经滑向他觊觎良久的翘臀,用力一抓,“他们看不见。”
龙灵的眼睫剧烈地颤了两颤,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