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紧绷的肌肉线条,在灯下蛰伏,有如同狼的隐蔽野性。
&esp;&esp;李洄音翻白眼,“一般。”
&esp;&esp;“一般吗?”廖弋的语气不无遗憾。
&esp;&esp;不接话茬,她转身要离开,手腕在摆动的一刻被握住。
&esp;&esp;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够将她圈在原地。
&esp;&esp;“干什么?”突然的肢体接触,让她条件反射地挣扎。
&esp;&esp;廖弋的掌心很烫,碰到便觉得有如针扎。
&esp;&esp;他松开手,“端菜。”
&esp;&esp;目光自他侧开的胸膛前越过,灶台边一盘色味俱全的青椒肉丝冒着热气。
&esp;&esp;她不乐意,“你用我的油、我的盐、我的灶台、我的天然气,还想让我端盘子?”
&esp;&esp;“吃不吃?”他挑起眉。
&esp;&esp;雨还在下,偶尔拍在窗上,发出狡猾的清脆响声。
&esp;&esp;李洄音盯了他一会,“你昨天不是拒绝了吗?”
&esp;&esp;“拒绝什么?”
&esp;&esp;“来我家做饭啊,”她怪腔怪调地模仿,“‘暂时没有当厨子的打算’——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esp;&esp;厨房的光是冰冷的白色,聚在她的眼珠里,却像一点溶溶的圆月。
&esp;&esp;廖弋鼻腔漏出一声笑。
&esp;&esp;那月立刻被上目线压扁,她皱起眉,“你笑什么?”
&esp;&esp;“你好可爱。”他坦白。
&esp;&esp;而她只是撇嘴,“我知道,不用你恭维。”
&esp;&esp;廖弋彻底笑出了声。
&esp;&esp;眼睛弯出一道笑弧,光亮恣意。他完全没有掩饰,嘴角咧出虎牙尖,让李洄音想到他的微信头像的那只金毛。
&esp;&esp;“我只是不想和你成为雇佣关系。”
&esp;&esp;廖弋单手撑在水池边,手肘一屈,上身俯下。比白色围裙暗一度的麦色胸膛,以坚实的姿态,挤进李洄音的余光。
&esp;&esp;他放低了声音,“我愿意给你做饭,不是为了获得任何报酬。”
&esp;&esp;话语交织窸窣的雨声。胸腔里好似也回响水珠拍打的节奏,咚、咚、咚。
&esp;&esp;李洄音盯着他,以审视的视线。
&esp;&esp;良久,手指在掌心轻轻地挠一下,她的眼尾一撇,止住了表情的变化。
&esp;&esp;“哦。原来你想要当我的奴隶吗?”
&esp;&esp;“……?”
&esp;&esp;廖弋哑然。
&esp;&esp;不待作出任何反应,发尾已经甩上他的脸。
&esp;&esp;“端菜去吧。”她语气平平。
&esp;&esp;他看着她,唇角慢慢、慢慢地扬起,最终定格在一个无奈的角度。
&esp;&esp;哼笑一声,“是是是。”
&esp;&esp;青椒肉丝、番茄炒蛋,桌上是最简单的两道家常菜,在冷黄色的吊灯下,热气氤氲,竟升腾起相当陌生的温馨。
&esp;&esp;她的心思不在饭菜上。
&esp;&esp;从前李洄音是一个人吃饭,习惯了电视和手机陪伴,不觉得孤独:而现在,左手边多了一副碗筷,她才意识到,原来有些地方还可以被填到更满。
&esp;&esp;胸腔里的雨,还在拍着、打着,不急,也不停。
&esp;&esp;李洄音端起饭碗,青椒夹着米饭,从喉咙里咽下去。她想,只是因为他的厨艺好——绝不是因为别的。
&esp;&esp;他是一个华裔。
&esp;&esp;两个字驳倒内心隐隐躁动的反对声音。他们在同一个国度,讲同一种语言,但是,护照的颜色不一样,见闻、思想、理念,统统不一样。
&esp;&esp;李洄音不喜欢正在纠结的自己。
&esp;&esp;椅子拉开的声响,中断她的思绪。下意识向左边一瞥——
&esp;&esp;“你干什么?”
&esp;&esp;发现的时候,廖弋的手指已经勾住后腰的绳结,将将抽开。
&esp;&esp;他似笑非笑,“我不能穿着围裙吃饭吧?”
&esp;&esp;热意如墨水一般,自耳尖向脸颊洇开。
&esp;&esp;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