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的看顾下一张张把牌拿齐。
白若依确实不会看牌,但她的运气有些邪门。
第一局她胡乱抓了一把牌,在周斯廷的指点下,随手打出几张单独的字牌,不出叁圈就莫名其妙地自摸了。
“还得是新手啊,想当初我第一次玩牌,连赢20把,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严明诚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钞递过去。
接下来的叁把,白若依几乎把把都在赢。
她连输赢的账都算不清,只看到叁家递过来的粉色钞票一张接一张,最后多到连校服口袋都快塞不下了。
白若依坐在椅子上,两只脚在桌子底下晃得更快了些。
每赢一次,她就扭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周斯廷。
周斯廷一直斜坐在她的座椅扶手上,右手懒散地搭在她的椅背后面。
每次白若依摸到好牌扭头看他时,他就会揉一下她的后脑勺。
两人的距离极近,周斯廷低头说话时,呼吸几乎能扫到白若依耳边的碎发。
吕念梦盯着周斯廷搭在椅背上的那只手。
这种肢体接触,她从拥有过,这个该死的女人究竟是谁!
高中的时候,她因为解不出题目去问周斯廷,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周斯廷几乎就没怎么跟她说过话,也再不帮忙答疑了。
这么多年,他身边没有任何女人能近他的身,她以为他对谁都一样冷淡。
可现在,他整个人几乎把那个女孩半圈在怀里,没有半点不耐烦。
“好像又胡了。”白若依指尖点了点吕念梦刚刚打出来的八条。
周斯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散漫的目光一顿,随即抬手将白若依面前牌墙悉数推倒。
整整齐齐的清一色,外加刚杠下来的四张发财。
“清一色杠上炮。”周斯廷抬眼,却并没有看向输家,盯着白若依的侧脸,“翻满。”
严明诚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当即哀嚎一声,把手里的牌一扔:“小梦啊,你这炮点得够绝的。清一色满翻,这一把得翻出天价去了。”
吕念梦盯着刺眼的绿牌,脸色由青转白。
她拉开手包,从里面抓出一迭现金,数都没数直接摔在桌上。
不过肯定在番数面前明显不够。
齐思宁在旁边瞧着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拿出手机:“梦梦,剩下的我先帮你微信转给周哥,回头咱俩再算。”
接下来的几轮,牌桌几乎成了白若依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根本不懂算番和看张,完全是闭着眼睛摸。
牌落到她手里,就像长了眼睛一样,要什么来什么。
打了几圈下来,白若依统共就输了一把,还是给谢弘和点了个不痛不痒的平胡。
白若依面前的百元大钞已经堆起来了。
她看着那堆晃眼的粉色钞票,有些发懵,两只手规矩地搭在膝盖上,动都不敢动。
最后一局。
吕念梦将一张“九筒”甩了出来。
白若依把面前的牌往前一推,整排牌面在绿呢绒桌面上亮开。
她又胡了,依然是吕念梦点的炮,还是个大翻。
吕念梦直接把所有的牌往前一推,骨牌噼里啪啦乱滚,“你出老千吧?为什么次次都是我点炮?”
周斯廷神色不耐,正准备要赶人。
白若依先直视了她:“小梦姐,牌品即人品,你不会是玩不起,找借口不想给钱吧?”
她声音挺清亮,语速也快,事不过叁,再让着她,她真以为自己是软柿子好捏了。
“你敢顶撞我?”吕念梦霍然站起,猛地俯下身指着白若依的脸。
周斯廷沉着脸抬手,用力一掌直接打开了吕念梦的手腕,“玩不起就滚,这里不欢迎你。”
“斯廷……”
“别这么叫我。”周斯廷眉头拧得很紧,“自己滚,还是我叫人把你抬出去?”
吕念梦站在原地僵了半晌,拿着包踩着高跟鞋大步冲出了包厢。
严明诚靠在皮椅上,揉着酸痛的脖子,把干瘪的钱包揣回裤兜,嘴里啧啧称奇:“老周平时在牌桌上运气差到爆,每次跟我们打就没怎么赢过,今天带个小姑娘过来,跟过来抢劫一样,就没赢过。”
美妙的棋牌夜在严明诚的哀嚎中度过。